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關燈
兩邊人不服氣,從城西又帶有人來,城西與城東一相遇立馬混戰,碼頭附近的街道上本來就有很多商家在等這入貨。

河道上四大城邦一炸起來,商家紛紛躲閃,關門的關門離開的離開,一時間整條街道只有四大城區船家漢子混站。

有的甚至直接闖進關門的店鋪,渾水摸魚,或是趁亂殺人,將不是自己一派的鏟除掉,殺了舊人換新人。

趁火打劫的,蓄意殺人的,全都混在一起,外人見有利可圖離開了又跑回戰場,誓死守護的店家、小二拿著自家武器保衛自己。

“啊……當家的你不要死!”婦人跪爬在倒在血泊的男人身上。從房屋裏搜刮出來的歹徒,大手一張一合強硬扯下婦人頭上的釵子,釵子上還帶有十幾根頭發。末了一腳踢過去,將婦人脆弱的脖頸踢斷。

順溜跟著東城綁回來,將手裏的燒餅往地上一扔,“哥,哥,你在哪?”

順溜人小力氣大,很快就溜到河岸,見稅官大人已經橫死街頭,再看混亂一片的河道。扯下一身破棉襖,縱身一跳沒入水中。待再見他時已是離岸三四米,水裏他來去自如將一具具死體翻身,一艘艘船檢查。

“羅三兒,羅二在東北角掉下去的。”岸上人大喊一聲,順溜俯身再下去如魚兒般不留下點點水痕。

不一會兒見其自把兩條腿踏著水浪,如行平地;那水不過他肚皮,淹著臍下;擺了一只手,直托羅老二上岸來。

岸上人不由得驚嘆順溜的水性好,見羅老二有分外驚恐。之見羅老二身中三箭,胸膛處還掛著把匕首。

順溜見哥哥身上的箭頭得知這裏有陰謀,擡眼四看只見高處有人晃動,順溜怒氣翻滾抓起地上的竹竿往上一挑。竹竿直過弓箭手胸膛,露出一截血液順竹竿而下。

順溜抽回竹竿撐桿跳到對面的商船上去,在甲板上打個滾躲開湧上來的敵人,抽起甲板上的棍子擋,快手奪刀,左刀砍右刀給敵人腹部留下一條血路。

並不是船上的船員平庸而是人外有人!有膽子的船員都被砍殺在甲板,順溜帶著傷口跳入會通河游上岸。

“劉大人來了。”不知誰大聲喊一句,街面上的人四處逃散。

碼頭二樓窗戶半打開,露出一支支烏黑箭頭。

但順溜不管他已經盯住城西洪金,拿著船槳左一船槳右一船槳給自己打開一條血路。凡是被順溜大到的人都跌倒一邊,短時間內站不起來。

洪金沒想到順溜這麽厲害,一步一恐嚇的到達他身邊。“順溜這事與我無關,都是上面那些人做的。”洪金邊跑邊喊還不時回頭看看。

“順溜你的仇人不是我,都是屋子上的人。”

劉濤本就屬於安全防護裏的人,再加上在軍隊的習慣讓他以及侍衛脫離不了馬匹,因此一聽到這邊炸河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過街道就知道這邊有埋伏,高點都被敵人占據,敵在暗處他們在明處,處處都是危險地。

“血洗,清大街。”

劉濤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精英,得到主子命令一致行動,拉弓射箭,跳馬入屋,抽刀殺人。

劉濤也閃進一處屋子,見射進來的箭頭被染黑知道這人是專門針對他來的。

三十九、火箭

三十九、火箭

劉濤下的命令是血洗街道,因此他帶來的從戰場上下來的侍衛們對於在街道上的人不管是那一邊的見到就殺。

莫子帶領他的小隊在隱蔽位置,拉弓射箭,莫子將巨大的弓拉滿三箭齊發,中兩人。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見劉濤等人進入屋內將早已備好的火箭“一窩蜂”拿出,點燃。

總線一燃,眾矢齊發,龍腹內裝火箭數支。勢若雷霆之擊,莫敢當其鋒者。

劉濤知其厲害,慌忙帶隊從屋子另一邊跳出去。劉濤是知道“一窩蜂”的厲害,當初攻城一戰給他留下深刻記憶,現在見到都躲著走。

建文二年(1400),燕王朱棣與建文帝戰於白溝河,曾使用過“一窩蜂”。匠人制成多種利用火藥反作用力推進的火箭,從而使火箭具有一定滑行能力,從而可借助風力增大飛行高度和距離。當今陛下因這殺器快速奪下城池。

“一窩蜂”實行多發齊射,火箭加翼,增加射擊密度,迄今仍是提高無控火箭殺傷威力的基本途徑。火箭碰到木板炸開,火星四射。

火箭所到之處多了幾個大窟窿,周圍的木頭開始燃燒起來,沒想到他們不怕死還在“一窩蜂”裏加了猛火油。

幹木頭遇到明火和油很快燃燒起來,冬天為了保暖大多數人會在墻上鋪些稻草這就大大方便火勢延伸。

劉濤沒想到本應該在軍營裏的東西居然出現在這中地方,還拿來對付他。看準地點,本該報廢的右手奇跡的拉玄,手臂肌肉擴張,弓慢慢的變彎曲,半月變成滿月。

劉濤一箭過去射中剛搬出來的“一窩蜂”,當場炸開,樓閣上的敵人發出慘叫聲,四分五裂。

趁亂劉濤帶人伺機殺上去。

“走,不能再留在這裏,他就要殺上來了。”

劉濤的威名在一些人心裏還是有一定地位的,雖然不能達到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地步,但威嚇作用還是有幾分。

清理工作還沒進行到一半快馬來報,“大人,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宋大人有危險。”

原來在劉濤離開不久,河道上的勞役民夫發起暴動,有人帶頭對抗看管的士官,煽起民眾心中的憤怒。

民夫與管治安的衛兵起沖突,恰好就宋禮所在的不遠處。少數的官兵敵不過多數的民夫,宋禮等高級大人危在旦夕。

“胡將軍呢?”劉濤抹掉臉上的血跡。

“死了,死體早已涼透。那邊非常混亂,胡將軍的副將在指揮著。”侍衛急急忙忙的說。

劉濤帶小部隊人離開,大部分留著清理匪徒。

秦素蘭這邊也不好過,大管家來報告外面暴動的消息。

秦素蘭只是虛弱並不是必須臥床,簡單收拾坐在大堂前鎮定指揮。將所有的門口封存不許任何人出入,並用水將屋脊洗一遍。防止敵人爬頂入內。

在大院裏點上一堆火,可以用火來殺人。

短時間秦素蘭還是能坐得住,但時間一久就開始勞累,繃勁的腦子開始跑火車想著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壞情況。

外面沒有消息傳來,裏面不是跟過來的下人人心慌慌,有些膽小的姑娘開始面露難色害怕。

秦素蘭不停的喝參茶忍著,突然外面跑進來一位小斯不顧大管家阻攔大喊,“夫人,少爺受傷了。”

秦素蘭坐不住,騰一下站起來,“怎麽回事?”

大管家說:“外面有士兵抱著混身是血的男孩來說是我家少爺。”

春草眼尖看到那小斯手裏的青藍色的棉襖,大呼:“那確實是少爺今日穿出去的衣服。”

子仁每日都會過來請安,春草認出那是子仁衣服不出奇,也就因為這樣秦素蘭信了。

“這孩子不老實呆在先生身邊到這邊來做什麽?!”秦素蘭眼紅紅。

“說是來保護夫人您。”小斯小聲的說,但這小聲在寂靜的院子裏可就是大聲了。

“夫人,我們不能攀判斷外面的就是少爺,少爺自小聰明不會出事的。”大管家勸道。

不能開門,要是門外的是歹徒裏面的婦孺可就遭殃了!這屋子裏的人手無縛雞之力,單靠幾個護院的,怕難以護安全!

“快將外面的人接進來,不管是誰家的孩子都不能忽視了。”

大管家即使再見多識廣也知道這事耽擱不得,於是對二管家和內院的侍衛說:“不能開門,吊個浴盆下去將孩子接上來。”

外面的人也同意裏面的主意,“你們小心點,不要碰到少爺的右手。”

“哎,明白了。”

“人手不夠,再來幾個。”上面的人對下面人說。

宅子內墻角下又來了幾個人,都註視這上面浴盆裏被血糊了一臉的男孩。

大、二管家也小心翼翼的盯著下來的浴盆,生怕一個不小心裏面的人出現問題,這他們就擔當不起。

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到前院,隧不知後門被放進來一群黑衣人。

去庫房拿人參備用的蘭花被一躥而過的黑衣人嚇了一跳,忽忽諤諤不知如何是好。驚慌中拿起外人送與夫人的銅鏡,又放下太重了聲音不響。銀碗,也不行,太沈聲悶不足以引起裏面人的註意。失手掉落底面,也顧不得撿起。

顧不得了,殺手要到裏面去了,拿起主子的瓷器和秦壽送與少爺的鈴鐺。

“嗙啷……鈴,鈴……”

“有刺客,有刺客,有……”蘭花胸口插入一箭。嘴角溢出血線,滴落到胸口米黃背子上,暈開一朵紅色的梅花。

處理掉後面鼓噪的麻雀,最後面的殺手殺進人群與他的兄弟們匯合。

秦素蘭帶過來的快手快腳的婆子在刺客進來前一刻關上了院門,管家都在外面,院子裏能用的男丁不多,只有三個,一個個抽到緊盯著墻,手裏的刀握著緊,只要有人出現他們就一刀砍過去。

秦素蘭握住拳頭,努力不讓自己離開椅子,不尖叫,給一雙雙看著她的眼睛一種鎮定。

她的鎮定就是下人們活下去的希望,主子不能亂,主子亂了下人就更不會團結。

“七婆將銅盆註水,不管是誰只要出現了就潑過去。”危急關頭婆子比小姑娘更好用。

“將火把點上,一人拿油一人拿火把,油潑過去火把也要過去。”秦素蘭必須要喊出來以蓋過外面的喊殺聲。

秦素蘭眼睛盯著院墻,心裏祈禱外面的人能看到裏面冒出去的狼煙,狼煙是大管家留下的人點起來的。

他們都熟悉這一套,向外求救是士兵必須學的一套。

“夫人,我怕。”一個小姑娘膽怯的往秦素蘭走一步,將手放到腹部蜷縮著蹲在門檻邊上不停的顫抖。

秦素蘭沒有去安慰小丫鬟,也不允許人去安慰。這種情況一旦出現突破口整個院子裏的士氣就會一洩千裏,內亂絕不可以有。

“潑。”一個護院大聲喊,婆子下意識的將手裏的熱水、油潑過去。

這就是幸運的,剛冒頭的兩個被潑個正著,掉了下去。

蒼白的秦素蘭強撐起來被攙扶起來到門檻上去,擦看外面的情形。面色冷峻的看著聽著想象著外面可能發生的情形。

在門檻的小丫鬟小小的站起來,退出一些讓個地方給夫人,當夫人靠近也不離開。

有一個出現就有第二個、第三個,裏面的護院都在箭頭上點燃火,只要一出現立馬射出去。

“嗚嗚……”有小丫鬟頂不住了,哭泣了起來。

站在秦素蘭身後的小丫鬟從懷裏拿出匕首快而慢的靠近秦素蘭,匕首從丫鬟側身出去就要刺入夫人的腰際。那是腎臟所在,只要刀子一進去,夫人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刻,春草打手迅速打下,給小丫鬟來個猝不及防。春草左手一打右手全力一推將小丫鬟推到在底。小丫鬟畢竟有些膽怯的被這一弄失去了所有刺殺勇氣,翻身想逃。

“啊……”匕首掉在地上嚇到附近的女子。

秦素蘭抄起放在一邊的瓷器,盡全力扔過去,砸到肩膀處,丫鬟摔倒下去。

春草和其他丫鬟三步當兩步過去將倒下的丫鬟按住,拖到秦素蘭面前,秦素蘭不再依靠門檻,靜立的她面如羅剎。

對婆子說:“打折她的腿。”

“夫人,我是迫不得已的,夫人饒命,夫人……”

“堵上。折了。”

饒命?不,不僅不會饒命還需要這丫鬟殺雞儆猴,從一開始秦素蘭就懷疑屋子裏有內奸,外面有人開門裏面不可能沒有,恰好這丫鬟動了一步。其他不是不動,但唯一這丫鬟往裏面走而不是想逃到外面去。

所以她一開始就進去秦素蘭和春草的視線,走到門檻上不過是引蛇出洞的招數罷了。

在這麽狠的夫人面前小的不敢亂,老的知趣不會亂。有秦素蘭這位頂梁柱在裏面的人也不敢亂,亂只有死路一條。

秦素蘭將半個身子依靠在春草身上才能維持住站立不倒的姿勢,人的外表可以偽裝可是內在卻是實在的,額頭上的虛汗早已經出賣秦素蘭狀態。

有眼看的人會知道她虛弱得很,不過是強撐著,只要春草走開,她必定爬不起來。

四十、利益

四十、利益

就在院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春花和潘江帶著他的人進了劉宅,局面反轉。刺客寡不敵眾,最後被亂箭射死。

秦素蘭見到春花後一秒癱下不起,內院由春花撐著,外院有潘江和大管家。

子仁和秦壽等人被接回,秦壽這是真的被驚嚇到了,他沒想到姐姐、侄子的生活這麽驚險,一個不小心小命都要沒了。

“子仁,你那邊怎麽樣?”

“還行,先生知道外面出事後就將我們關在屋子裏,直到有人過去才過來。”沒想到過來的第一印象是滿地鮮血,不知道是大管家有意還是無意,地面上不僅有血花叢裏還有殘肢。

死人不好怕,沒有全屍的殘肢才可怕。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盡,思維是不受控制的越是害怕越往恐怖方向跑。

細心的子仁將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只有粗心的舅舅秦壽會一直逼著眼睛偷瞄地面上的血跡。

“沒事就好,你父親那邊情況也不好,家裏要靠你看著。”春花是外人對與劉家的事不能管只能關心。

“姨姨放心,子仁會照顧好母親的。”

“外面出現了‘一窩蜂’,燒了大半條街道,幸好是冬季不然燒光整條街都有可能。”潘江從外面回來。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殺器?!”

“一窩蜂是什麽?”子仁問春花姨姨。

“我知道。”秦壽終於找到自己說話的地方了,“一窩蜂是火筒的一種,將幾支火筒放到同一大筒子裏,將燃線束在一起。用一根火筒帶出去,最後像點鞭炮一樣劈裏啪啦飛射炸開。”

“這麽危險的東西你怎麽知道的?”

“呵呵……”秦壽故作高深的不說。

“外面很危險不要出去。”潘江交代一番帶春花離開。

暴亂是蓄謀的,毫無征兆的出現又毫無征兆的消息,在軍隊面前任何的農民暴亂都得不到好的下場。

火箭的出現打亂了軍隊步伐,他們不得不開路護送宋大人離開。

被火箭射到的無一不是被火燒死,大人們更是不敢躲在樓子裏,一旦出現火災那就是一鍋端!

出去的人帶回的消息都不是好消息,醒過來的秦素蘭緊皺眉頭!

死了幾位官員,秦老爹傷了些皮毛,倒是宋大人和劉濤不知所蹤,其他官員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但是為修建河道籌集的糧食被燒光了!

這裏收傷害最重的是地下百姓,被燒房子的是百姓,河道上受牽連的是百姓,糧倉糧食被燒受苦的也是百姓!

國家衰敗百姓苦,國家興榮百姓苦!

在這時代沒有補償一說,沒有債主,官府不管最後受難的是百姓,哭的也是百姓!

敵方未明,劉濤不知所終,劉宅只好關門不出。

五更雞鳴時分,城門提前打開,一對殘憊的隊伍進城,宋禮傷了腳沒一根腳趾,手上也帶著傷。

秦素蘭看著這般慘重的宋大人,對被擡回來的丈夫也不報翹幸心理。“大人想去服藥敷藥,這邊是我夫人家的事兒,天亮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您。”

在十幾個小時的驚慌裏,宋禮早已疲憊不堪。知道後面的嚴重性也就是順意到劉濤的書房去睡一覺。

冬子給劉濤看病,除了右肩膀一大片的燒傷還有嚴重的內傷,冬子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只能先止血,等那些大夫來了在說。

劉濤側趴著,昏迷中緊閉眉頭,這是秦素蘭第一次見到劉濤這麽狼狽的模樣,看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也夠他受的了!

“紫陽大夫來了。”大管家叫一聲,裏面的人紛紛讓路。

冬子本以為自己算是比較年輕有為的大夫,萬萬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年輕。之見紫陽背著自己的藥箱,左腳輕輕擡起放下邁進屋裏。細長手指挑起左邊衣衫露出小腳板。

從出現到進門都自帶光輝,深深吸引了冬子。

“情況怎麽樣?”

毫無起伏的音調是這般的清冽,這般的悅耳動聽,如若不是看到喉結證明他是男子還真以為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裝出門。

紫陽是誰?他就是在開封給秦素蘭治病的那個年輕的大夫,對場面變化夠冷靜的大夫。

紫陽占據冬子所在的位置,檢查劉濤傷勢,再把脈。最後看看在跟前的子仁,將視線對向秦素蘭說:“內傷不是很嚴重,外傷比較麻煩。需要養好些日子,藥材不夠,需要幾味稀罕藥材。”

“藥材好辦,我商隊裏有好些珍貴的,小大夫開個方子婦人我派人去取。”春花站出來說。

春花一直派人註視這邊,劉濤回府不久她就跟過來了。

“北邊的商隊不日到兗州,藥草有好些,您開個方子讓那邊的人快馬加鞭送過來。”大管家說道。

大管家對這小大夫可是敬佩得很,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後生真不是小後生!

一張藥方子四方人馬檢查見沒問題才落定。

“不需要做些什麽嗎?”秦素蘭問收拾藥箱的紫陽。

紫陽將最後一個藥枕放好,回頭看站在他身邊不遠的冬子說,“他做得很好,外傷藥也不錯,紫陽不需要做什麽。”

被稱讚的冬子羞赧,與紫陽相比他學到的不過是一些皮毛。外傷好弄內傷拿不準。

冬子現在已是十八歲該成家立室的男子,這種類似女孩家的羞赧出現在他臉上一點也不違和。冬子因為年小的時候餓傷了胃,吃得少個子也不高類似於女子。再加上這幾年修養雖然不似女子嬌好,但也屬於弱不禁風的書生。

兩個都是年輕的大夫,或許有更多話題聊,秦素蘭讓冬子去幫忙熬藥,私心是讓冬子向紫陽討教。下次就不會出現今日這般束手無策的情形。

次日傍晚,秦素蘭將最後一碗藥灌下去,有人來報宋姨娘來了。與宋姨娘同來的是宋大人身邊的長隨。

秦素蘭知道這是有交待了!秦素蘭沒想到這般快就有了消息。

宋禮是誰?陛下欽點的修河道大臣,大明的工部尚書,上位者該有的殺戮他都有,只不過當日發生的事情太過於倉促,宋禮還沒反應過來火箭就到了。

“……這是一個蓄謀刺殺,之所以涉及到劉夫人您,是因為您在東南利益被別人看上,再加上這次糧食沖擊讓他們有一大損失,因此懷恨雇傭殺人。”

在明初(紡織業中首先出現資本主義萌芽的蹤跡。)杭州的富人設有機杼,雇織工十數人進行紡織,這可能就是小規模的資本主義手工工場。但這只在東南的很少地區、很少生產部門中出現,絲綢就是其中一個。

秦素蘭仗著劉濤和鄭國公(鄭和)的關系將自家的絲綢大批賣與織造府,讓鄭國公帶到海外去當貢品。

有買賣就有擴張,有利益就有爭端。秦素蘭和南方的一些絲綢商占據了大部分份額讓其他人不滿,但奈何除了皇商誰也不能和劉家叫板。但現在不一樣,劉家將軍變成小吏,三品變成九品,哦,現在是七品。

但那又如何,有機會爭一爭怎能放棄?這不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對方萬萬沒想到劉濤會安排那麽多人在內宅!

劉濤本想監視秦素蘭,防止她逃跑的你人沒想到幫了個大忙!

“有線索說是那家人?”

“沒有雙方沒見面,帶隊的頭子不是被殺就是自殺,得到信息不多。到是抓了個外人。此人叫順溜,人稱‘浪裏白條’,水裏一把好手。莫侍衛要此人,不知能否送進府裏來,牢裏的人明日將會交付府衙,再弄出來就不好辦。”

宋大人的長隨避重就輕的跟秦素蘭說一些該說的能說的,不能說的一字也沒說。

“那就帶過來,交給莫子,他們擅長這些。”

“行,夫人要是沒事小的先回去。”

“去吧。”

等下人離去了,宋姨娘親切的拉起秦素蘭的手,“一家三口有兩個病人,小的不頂事,你能撐得住?”

秦素蘭抽回手道:“撐不住也要撐,一家子總有一個當頂梁柱,身子不好多喝猛狼藥,總要熬到他起來那一天。”

“會好起來的,等你好些了再過來看你。”

送走宋姨娘秦素蘭依靠在躺椅上,叫子仁到跟前。對大管家說:“您給我說說內情,知道一半漏一半難受得很!”

大管家是劉濤的場面人,他知道的事情比秦素蘭多多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夫人說。

“兗州碼頭改道,勢必引起商流的改變,有人不滿宋大人的劃分安排鬧出一場事故。宋大人修道任務即將完成,漕運總督位置炙手可熱,不管哪一方都想推自己人上,但現在人選未定他們想拖一拖。因此糧食一處被燒,再者年中被家裏人弄的薯粉滯留下來的陳糧,需要買出去否則會折在手裏,他們鋌而走險燒了宋大人糧倉。

聽鄭國公話很多商幫到南方去收糧食,現在已經運到北方,不是所有商人有力氣將糧食運到北方去,到兗州需要出掉一批。

因此這事裏面很覆雜,這裏邊並不是一人所為,霧裏看花找不到誰才是最後的主人。”

這麽說來兩個可以概括,利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四十一、皇太孫

四十一、皇太孫

奄奄一息的劉濤經過十天的修養已經行動自如,這麽強悍的修覆能力讓秦素蘭羨慕不已。

同是流一堆血,他能行動自如,她現在還是病殃殃。動不動就要休息,動不動就冒虛汗,動不動就要加衣服!同人不同命啊!

與劉宅的安靜不同,兗州府衙黑雲滾滾,打雷閃電。

宋禮拍桌怒罵,“那些百姓不管了?誰家男人不是人,就這樣白白死去?

不說枉死的百姓不說,軍中士兵,死去的將軍,你們就這樣涼著?”

“這是上面的回覆,我有什麽辦法?旨意明明白白的寫著。”知府也沒辦法。

十天加上錦衣衛的快馬加鞭,陛下已經知道這邊的事,並下了旨意。上面雖然指人來調查此案但是還是沒有說死去的人和補給問題。

十幾萬民夫,一人一個粗糧饅頭都需要一千斤粗糧,在冬天更是需要煤炭。

戶部給的回覆是整個冬季的白銀已經支付剩下來就是宋禮自己的事。這讓宋禮恨牙癢癢,雖然靠著薯粉節省了三分之一的銀錢但這部分銀錢根本不夠支持到來年春季。

上面的旨意一下,所以責任都推到宋禮身上,也就是宋禮將民怨安撫好,將事件處理好,宋禮就過關順便欠下一堆人情脫身皮。要是不行,工部尚書就要換人了!

宋禮完全是背黑鍋的,這一箭雙雕的事上面人用得順粘得很。

所以宋禮氣憤,既然上面的人見死不救,他宋禮就要咬下一層皮來。

這麽大的暴動不可能不留下蛛絲馬跡,順藤摸瓜,也要摸到小瓜,威脅大瓜。以解決眼前危機。

“宋大人接下來怎麽辦?”欽差大人永遠是最大的,知府大人也要請示。

“先將軍士安撫好,接下來是民夫,近的民夫遣送回家過冬,遠的留下。街道上的事情,你去處理,軍守那邊就讓健康去。健康怎麽樣?”

一邊侯著的幕僚上去道,“劉大人已經能下地,但不宜過於操勞。”

對於劉濤宋禮還是很重視的,帶上這次宋禮已經救了他兩次了,這份恩情宋禮是怎麽也還不了。

劉濤的右手臂在戰場上就出事,只不過並不是很嚴重。如今再一次被拉傷,到達手不能擡見不能抗的地步!

劉濤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這就表現在吃飯上。右手不能動,左手又不很方便,所以一旦秦素蘭布置的吃食是飯食他就會砸筷子走人。

左手吃米飯會讓他狼狽,挑飯不方便夾菜更不容易,又不允許別人餵。除了開頭三天要人餵食,其他日子都是劉濤自己吃食。

飯食中午是面條面餅,晚上就是肉粥,這樣左手吃飯更加方便。左手面條,左手拿餅子,左手拿碗吃粥純熟。

劉濤一口菜進嘴,放下筷子再將碗拿起,吃粥。連吃三四碗粥大半個肚子填滿了。半個時辰後上來吃藥,再過兩個時辰吃夜宵就差不多了。

秦素蘭很識相,這次要不是有劉濤在,秦老爹也不能平平安安的回家。這雖然是他該做的但秦素蘭還是需要感謝他。

因此食桌上出現的菜式不是撕開的雞鴨就是切絲的蘿蔔白菜,將米磨成粉做成團子出現,飯團子菜團子等等。

子仁覺得父親病後的飯食比以前好多了,豐富多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在冬季物資缺乏的季節還能吃到這麽豐富的吃食,實在是太幸福的。子仁很糾結自己究竟該高興還是該為父親的傷感到悲傷?在母親的食物治療下,子仁覺得自己的悲傷沒那麽多了。

“怎麽不好吃?”秦素蘭輕聲問停筷的兒子。

子仁搖搖頭,“不要和我說話,我快將舌頭吞下去了。”

“好吃就多吃點,冬天不積累一層油就不是冬季。這邊的冬季太冷,沒有京師舒服。”後一句是對劉濤說的。

夾菜吃餅,不管這女人。

“主子,宋大人過來了。”大管家進來請示。

秦素蘭見他放下筷子接過春草遞過來的熱毛巾給他擦手,擦嘴。“去把貂皮拿過來。”

送他出門,“宋大人這個時辰過來必定沒進食,等下讓下人送些吃食過去,您再用些。吃飽才有力氣殺人。”

外面開始飄雪,她身子不好不能多呆,劉濤頷首,“進去吧。”

宋禮打量著這位本該偉岸挺拔的健康,現在變得比病弱書生還要弱;在風雨中來去自如的健康,現在走路都要人撐傘。

同時感慨上次事故的驚險,感激要不是健康他宋禮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看著劉濤那張平靜的臉,緩慢的步伐,宋禮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愚蠢事情既然過去,自己還活著自然有機會將後面的一切渡過,再急切也不能將其他地方的糧食搬過來,再急也不可能變出金子來。

宋禮慢慢釋然,沒有匆匆到來的怒氣。只有平靜下來才能在困境中找到最有利益的一路。

十天,宋禮比以前老了十歲,兩鬢斑白,臉頰下陷,面色憔悴。受害者最大的不是劉濤而是宋禮!

“大人!”

“健康不必多禮,前幾天都抽不出時間,現在終於可以見到健康了!健康感覺如何?”宋禮聲音沙啞,似乎三天未睡。

“大人的事健康斟酌一番,還有餘地,不知大人計劃如何?”健康開門見山說。

“陛下的旨意已經拿到,不罰不賞。”

不罰不賞的行為從未有過,陛下這次怕還有後招,不然不會這麽平靜。能讓陛下這麽做不是戰事就是朱瞻基。

“主子。”大管家在外面喊一聲。

怕是那婦人派人送的東西過來了,“進來。”

大管家不僅拿進食盒後面還跟著三個火盆,裏面的炭燒得旺旺的。看清耳柄知道這是那屋子裏燒的爐子,那邊該是用新燒起的爐子,那婦人這麽怕冷怕死不會讓自己過著難受。

大管家擺上熱騰騰的飯食,默默的出去。

“大人怕是沒吃食,內人別的不好搗鼓民婦的吃食倒不錯。”劉濤將人參雞湯倒一半給宋禮。

“怎麽這雞湯沒有雞肉?”宋禮聞著濃郁的雞湯就胃口大開。

“雞湯就雞湯怎麽會有雞肉?餅子不錯,大人嘗嘗。”雞肉讓那夫人拿來做晚食或早食去了,劉濤不好意思說出來。

秦素蘭將雞湯裏沒有味道的雞肉挑出來撕碎放進粥裏再煮,或是加油鹽炒了當菜。這樣又是一道美味佳肴。

人參雞湯配紅肉餅子真的不錯,宋禮一連吃了三個,到兗州後第一次吃撐。解開腰帶,伸伸腳,重重吐納。

“健康真是我的貴人,有健康在身邊思路也清晰許多。”

“大人說笑,大人既然已經拿定主意就不要猶豫。”

“需要健康幫個忙。”

“大人盡管吩咐,能力範圍內健康定當盡力。”

答應得很快但做與不做還是在劉濤手裏,宋禮仔細整理思路。最後笑笑,“健康手裏的錦衣衛該動動了。”

劉濤雖然有病在身但手下的人卻從未休息,劉濤這兩天整理信息知道個大概,對於事故後面的人也猜到一些。

這明顯不是一夥人,但最大的領頭者就是漢王,漢王的封地在雲南,但從未離開京師到雲南去。

為了爭奪皇位漢王需呀更多的錢財利益拉攏朝中大臣,需要更多的利益吸引天下能人志士。增加手底下的攀枝人,不如手裏掌握一支商隊。

太子、漢王、中間派,相信參與皇子之爭的人出力最多。但劉濤也惱怒中間派的不相幫。導致如今的局面,獨善其身可不是這樣來的。劉濤打算給上面的人找點事幹,讓他們坐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